死小孩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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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R18] [咪卡歐魯] 鐵鏽 III

 這篇爆字數了但因為無法好好切割開來,所以還是......就讓他爆<<<

宣傳一下CWT43鐵血本的預定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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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另外兩本就要送印了,可以好好沉浸於咪卡歐魯獨特的氛圍裡......嗯是的我打算場次前才送印!!!<<<壞

 「吶……你們……明天有什麼計畫嗎?」
進入CGS的第三年,大家終於擁有例休的權利了。
大部分的人都是孤兒,對於休假時間的規劃不過就是上街走走,買買點心什麼的,但比斯吉卻一臉興奮,在休假的前一天晚上偷偷問了奧爾加和三日月。
「我想去銀行看一下帳戶。」
「之後呢?」
「回來睡覺吧。」
比斯吉抓抓臉。「如果有空,可以和我一起、到我奶奶的農場打工嗎?」
奧爾加和三日月對看了一眼,表面上不動聲色,但眼底卻滿是驚訝。
「比斯吉你有奶奶啊?」
「嗯,她和我兩個妹妹一起經營農場。」比斯吉有點難為情地調整帽子,露出苦笑。
大家一般都沒有親屬,自己竟然擁有家人,真是太過奢侈了……因此他一向很少與他人提及。
或許是參透了他這種想法,兩人也只是靜靜地聽。
「但是今年因為沙塵暴太過嚴重,所以周邊所有可以幫忙的鄰居都忙著搶救自家的田地,無暇幫助她們恢復原狀。所以奶奶希望我休假時回家幫忙……
ミカ你要去嗎?」
「好啊。」
奧爾加和三日月想都沒想,一臉理所當然地答應了,讓比斯吉揉了揉鼻子。
「……謝謝你們……但是我們可能還沒有辦法支付工錢……要等玉米賣出去之後……」
「沒關係吧.反正在CGS也花不到錢……什麼時候給都沒關係.或是你想一直欠著也可以啦。」奧爾加伸了個懶腰跳下床,對他眨眨眼.「早上幾點出發啊?副隊長?」
 
 
兩旁收割過的玉米田不斷向後退去,發出可怕哀鳴的小貨車碾壓著塵土,揚起的黃沙,使得從照後鏡望去一片霧茫茫。
「比斯吉你會開車啊?」
一片吵雜聲中,坐在副駕駛座的奧爾加幾乎要用吼的,才能和比斯吉交談。
「……小時後幫忙時開過。」
旁邊另一輛小貨車駛過,他帶起的塵土讓整輛車一瞬間如在雲霧之中。
奧爾加拿出早上買的口罩,三人一一戴上。
「能不能也教我?」阿賴耶識系統雖然方便,但卻容易養成依賴的習慣。CGS的大人嫌麻煩,自然也不可能教孩子們開車。
「可以!但是其實我也是看著奶奶學的。很久沒開了──哇!」
「啊──!!!」
憤怒的喇叭響起,原來在沙塵中比斯吉已開到對向車道……差點就要撞上另一輛車的車側了。這輛車爛歸爛,但也是和公司借的,要是壞了,肯定會被狠敲一筆修理費。
「……
經過方才的驚險,三人聚精會神地盯著前面能見度僅兩公尺的路,只怕閃過了對向來車,卻開進一旁的田裡。好在過了幾分鐘,塵沙慢慢散去;直到終於可以看清遠處零散的房舍,比斯吉才重新打起了精神。
「看到了!藍色屋頂!」
「深藍色那間?」
「不是啦!十一點鐘方向!」
看向比斯吉指的方向,三日月忍不住說:「白色的屋頂……
「淺藍色啦!」
 
當發出可怕噪音的小貨車終於在已經變成白色屋頂的房子旁停妥,馬上就有兩道敏捷的身影朝剛下車的比斯吉奔來。
「哥哥!」
「哥哥!我的一名!」
「我才是的一名!哥哥我是克奇!」
「克菈卡我才是的一名!」
看著喋喋不休的兩個小女孩,三日月和奧爾加目瞪口呆。
有效控制比斯吉行動的兩個小鬼才長到比斯吉的腰,明明還那麼小……卻能講這麼多話啊?女孩子好厲害啊……
「回來啦?」
一個瘦小卻硬朗的老婆婆推著滿是工具的獨輪推車朝他們走來,臉上滿是風霜,眼神卻非常銳利。但比斯吉一看到她,卻露出了前所未有放鬆的表情,就像個孩子一樣──或許這種比喻並不恰當,但奧爾加還是在心裡默默記住了這一刻。
「婆婆我回來了!這位是奧爾加.伊茲卡、這位是三日月.奧古斯。」
面對兩個默默點頭為禮的孩子,婆婆也沒多說什麼。
「跟比斯吉一樣叫我婆婆就可以了。來吧,先幫我把玉米搬上車吧。」
 
 
大概是早上先採收過了,一簍簍的玉米早已分類完畢。三人先將好的玉米上車,由比斯吉和奧爾加開車帶去車站前的收購中心,希望可以賣個好價錢。三日月則留在農場,協助進行一些需要力氣的工作。
收割機發出巨大的噪音,行過一片片的玉米田。三日月則帶著克奇和克菈卡,跟在後面撿拾玉米,等到簍子滿了,再由他拖到一起集中。
遠遠地,已經停不見收割機的聲音了。
黑色煙霧發出的臭味,也漸漸被玉米梗和泥土的氣味掩蓋。
幾隻鳥在上空盤旋,落在田裡想搶些吃的。
兩姊妹的動作非常快,沒過多久又收拾好一籃了。
拖著沉重的竹簍,三日月內心突然湧出了平靜的泉水,周圍的一切變得好靜好靜。雖然不是第一次身處玉米田,但卻是第一次以如此平靜的心情,看著這一片景色。
 
「把它們搬上車吧。」
不知何時,婆婆已經開著小貨車回來了,帶著清涼的水還有一些粗糙的餅和麵包。撿拾的速度比她預料還要來得快,稍做休息之後,三日月搬了兩車才運完。
最後婆婆將車停在旁邊,也跟著一起撿拾玉米。太陽的位置逐漸來到中間,
「你挺能幹的嘛。」
三日月心無旁鶩地將好壞玉米丟進不同的簍子裡。他不討厭這種單調的勞作,看著一個個充實的簍子,特別有成就感。
「要吃吃看嗎?」
「……謝謝。」
看著遞到面前顆粒飽滿的玉米,三日月接過,咬了一口。
「……好吃。好甜。」
「你喜歡吃玉米嗎?」
「不討厭。能吃的東西太少了,所以很多食物吃到不想再吃了。」
「你們吃不到肉嗎?」
「偶爾會吃到組合肉。真正的肉沒有吃過。」
「我小的時候,常常拿玉米去餵牛呢。但組合肉普及之後,養牛的人也漸漸少了。」
「特別養來吃的牛嗎?」
「對,我們叫他肉牛。除此之外還有雞、豬和羊。」
「為了被吃掉而養的動物……
好像很可憐?好像很奇怪?三日月也不知道自己想在後面接些什麼,明明自己沒有可憐他人的權利。
能夠勞作,就能活命;但就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單純被宰來吃的動物,感覺好像有點……讓人不舒服。
「為了被吃掉而種植的農作物。」
婆婆的話,讓三日月停下了機械化勞作的手。
「像是玉米啊,就是這種東西。」小櫻婆婆一邊輕巧地將玉米丟進簍子裡一邊說。
「作為食物,還是燃料,對它都無所謂,只要被折斷、丟進簍子裡,其他都不關它的事了。」
三日月默默地點點頭。
他的腦袋不像奧爾加那麼好,很多事情都不太懂,但是剛才婆婆說的話,他卻莫名有所感觸。
道理這種東西,好像很難,又好像很理所當然。對某些話語生出莫名的好感,這種奇妙的感覺很難和他人分享。
遠處傳來小貨車的聲音,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又累積了好多竹簍。
「來吧!把這些載回去就開飯!」
「吃飯吃飯!」
「不知道哥哥有沒有買到什麼好吃的!」
玉米上車後三人擠進前座,搖來晃去地回到家。淡藍色屋頂下,比斯吉和奧爾加也剛好下車。
光從兩人的表情就能看出這次的收入如何。婆婆手一揮,大家乖乖聽令,魚貫走入房子。
 
雖說是房子,但不如說是倉庫。高達兩層半的大大鐵皮屋底下,是一片可整理農作物、和停放車輛的空地,空地後面,才是像房子一樣的建築物。
在火星,農舍通常都採取這種樣式,為的是躲避可怕的沙塵暴。即使外面風聲大作,裡面的房子還是可以開個窗,呼吸點汙濁但不至於致命的空氣。
每年為了迎接沙塵暴,空地總是堆滿了各種物資,待沙塵暴結束後,政府會派人來清除泥沙,回收業者也挨家挨戶收購空罐頭等物。
空地上留有汙漬,卻已經清空了,看來吃飽飯後的工作就是打掃空地了。畢竟這段期間的太陽大到可以曬死人,毒辣地好像咬在皮膚上一樣。
婆婆拿出一早就悶好的豆泥,拿出麵包切片,在桌上放上水杯水瓶。孩子們還在排隊洗手,比斯吉原本已經洗好了,卻嫌妹妹洗得不夠乾淨又回去抱起她們讓他們好好洗手。
「吃飯吧。」待全員坐定,婆婆率先舀了些豆泥,拿起麵包沾著吃了,於是奧爾加和三日月也學著撕了點麵包沾著豆泥吃。
口感和CGS眾多燴飯麵一樣,都主食配上醬料,但調味和口感卻截然不同,散發一股特別溫暖的味道。
「米拉說因為木星周邊最近不太安穩,所以很多工廠都暫時歇業了,生質燃料價錢不好,估計大概兩年內都會受到影響,所以只給我們往常價格的五分之三。」
「賣相比較好的玉米賣給格林,他給的價錢不錯,說是今年的食用等級玉米產量降低,如果我們家還有他都要了。」
比斯吉一邊報告一邊吃飯,婆婆聽完也只是點點頭。
「格林有沒有提到柴油的價錢怎麼算。」
「和往常一樣。」
「那就好,看來今年也沒問題了。」
相較於婆婆,比斯吉的表情依然凝重,但他只是沉默地又舀了一瓢豆子。
和他一起去鎮上的奧爾加知道他在想什麼。
趁著自己去銀行確認帳戶,比斯吉也去了一趟養成所拿簡章。上面寫的金額是CGS好幾個月的薪水,對於連生活都需要靠薪水補貼的他們來說,讓克奇和克菈卡上學,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夢想。
剛看完帳戶金額的奧爾加在心裡默默想著,如果自己死了,錢可不可以也分給比斯吉一點。
 
吃飽飯,大家在相對涼爽的屋內睡了一下午覺,克奇和克菈卡分別占據比斯吉的左右,讓他熱得直說夢話。
醒來後大家便帶上口罩,開始清掃屋前空地。漫天飛舞的塵沙在光中閃閃發光,還沒睡醒的克奇和克菈卡一下子就鼻水流不停,徹底醒了。
黃昏前,大家一起出動,進行最後的採收。除了離家比較近的幾棵暫時留下,這幾天可以做湯喝,其他全部都要採收完成,畢竟誰也不知道盤商何時會反悔。
待工作全部完成,婆婆特別叫大家洗完澡再回去,免去全身黏膩的痛苦。
 
隔壁婆婆正幫克奇和克菈卡洗頭髮,孩童細軟的髮絲似乎相當容易勾到手,兩個小鬼又是眼睛跑進肥皂水、又是頭髮被扯到,哇哇大叫。
奧爾加和三日月也脫光衣服走到房子外面的水龍頭旁準備洗澡,比斯吉也光著身子,帶來水桶水瓢。
「奧爾加、你的背──」
離玉米梗的尖端尚離一臂的距離,逐漸泛紅的夕陽下,奧爾加的背部卻一片青紫,尤其左肩胛骨上深黑色的痕跡,怵目驚心。
「……沒什麼,已經快好了。」
「哈爾達幹的?」沒有留意自己的聲音低沉如斯,比斯吉握緊水瓢的手微微發抖。
「嗯。他要尤特和西諾一起去拆炸彈,我說尤特經驗不足建議他不要,結果反被打了一頓。」舀起一瓢水,奧爾加潑在背上,正好幫瘀傷帶來些許清涼。
激進派抗議人士要求政府當局改善糧食收購價格,甚至不惜在重要機關裝設炸彈。政府在不願妥協的狀態下,雇傭相對弱勢的民兵組織進行拆除炸彈等高危險性的工作,讓末日號角與警察進行情蒐作業,逮捕不少異議份子。
異常危險的委託結束後,只有西諾,跟著一軍的大人們回來。
「我一定要殺了他。」三日月的表情雲淡風輕,好像說著要啃一根玉米一樣,但在場的兩人都知道,他是認真的。
 
比斯吉抿了抿嘴唇,遞過澡巾與肥皂,三人開始洗了起來。
「奧爾加,你洗不到背吧?我幫你擦。」
「謝啦。」
「……」三日月也默默站到比斯吉身後,也拿起了毛巾。以身高來說,這的確是最合適的安排。
小心避開可怕的青紫,比斯吉看著奧爾加的背憤怒又心痛。但擦著擦著,他卻突然發現奧爾加肩胛中間有一個吻痕──
 
吻痕這個名詞,還是西諾劫後餘生帶回來的。
某天,大家正一起沖澡,有人注意到了西諾身上的紅點,但怎麼看也不像水痘,十分好奇。西諾說,只要親吻得大力一點,就會留下這種痕跡,就像小小的瘀青一樣。
只是親親也會瘀血啊?那應該很痛吧?
西諾甩甩頭,笑著說,不會啊,挺舒服的。
大概是對瘀青保持反感,話題一下就被帶開了。
比斯吉盯著奧爾加背脊正中的紅點,想像著那裏曾經有過兇殘的親吻,後頸的寒毛不禁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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