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小孩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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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咖哩艾因] 願いの重力 IV

 


因為臨時接下補給站運送物資的需求,出發時間便從上午延遲到了下午。不過MS皆已運送完畢,蓋里歐和艾因便先行測試。
「搜魔鋼彈就交給你們了。」
「是!」
蓋里歐受不了滿身黏膩,測試完必須的數據後,便匆匆離開想去沖個涼。艾因還在燕式格雷茲裡面,繼續數據蒐集。
燕式是需要高超技巧的指揮機,強調性能的同時,更考驗駕駛員的技巧。畢竟是它的駕駛者,蓋里歐也非常好奇艾因的測試數據,起了一爭長短的心。
 
他一走,控制室外的眾人便開始閒聊的起來。
「蓋里歐特務三佐……不像那麼可怕的人啊。啊,幫我解開控制鎖,就讓電腦自己跑吧,他應該快測好了。」
「嗯,看他這麼大方讓侍從官用他的機體……除非他特別偏寵他。但看他對其他人也很和氣,和麥吉利斯特務三佐完全不同呢。」被借調過的技術員有點害怕麥吉利斯冷冰冰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作風,覺得再沒有比蓋里歐更和善的上司了。
「但是凱爾真的被調到火星去了……還是外環的基地。」
「大概是他做錯了些什麼不方便對外公布的事吧。好了,艾因你可以出來了。」
「好的。」依循系統指示操作的艾因直至此時才開口。
聽到宛如擴音器傳出的聲音,眾人這才發現因為是指揮機,所以控制鎖一開,無論是裡外的狀況、還是資料庫的權限,全部都是完全開啟的狀態。
艾因一走出來,其他人便略帶尷尬地遞上毛巾。
「那個……艾因,你之前在哪個單位啊?」
「我之前在火星外環基地。」終於有人和自己搭話了,艾因心情複雜。
 
聽到剛才的對話才知道,原來之前大家不和自己多有接觸,是因為蓋里歐把在去地球之前找自己碴的軍官調走了,所以大家才對初來乍到的自己持觀望態度。
眾人對看一眼,都感到不可置信。既然重要的侍從官是火星外環基地出身,那麼或許凱爾的調職並非降職,而是另有任務吧。
「聽說那裏的長官換成了麥吉利斯特務三佐的親信馬克斯。那麼重整圈外圈體制的說法,或許是真的。」
艾因只知道蓋里歐曾經和自己叨念圈外圈真是一團亂,不剔除敗壞的枝葉不行,因此露出曖昧的笑容。
其他人只當作為親信的他早就得到消息,也回以微笑。
「火星獨立運動鬧得沸沸揚揚,領導者還是伯恩斯坦家的千金……真是亂來一通。這次的任務,只要抓到她就可以結束了吧?」
「是的。為了重振末日號角的威信,這點是無可妥協的。」艾因堅定的點點頭。
「您之前和鐵華團交手過吧?聽說只是一群半大的孩子。」大概是他的隨和讓其他人膽子也大了起來。「竟然裝設了阿賴耶識,真是野蠻又可怕。」
「是的,雖然他們年齡都不大,但卻非常擅長逃竄,是不可輕忽的對手。不過我們這次以搜魔鋼彈迎擊,看來是勝券在握了。」艾因只覺得這些技術人員真是他見過最和藹可親的了。原來只要不知道自己混血的身分,地球人還是十分友善的。「另外請叫我艾因吧,太客氣讓人不習慣呢。」他盡量以輕鬆的語氣說。
大家聞言都笑了。原本還在擔心這個空降人員會是怎樣的可怕,但沒想到還算好相處,真是鬆了一口氣。
「嗯,艾因,不如之後來喝一杯吧。」
第一次接受到這種邀約艾因也很高興,停了兩秒讓自己看起來不要太興奮後才回話。「一言為定。等到進入航程再來約吧。」
 
 
帶著略為興奮的心情,艾因前往倉庫幫蓋里歐拿包裹。
在傳訊方便的現在,除了一些不方便傳訊的極機密文件、條約,或是如邀請函等需要以貴重材質彰顯價值的信件,不然幾乎都以電子訊息傳送。蓋里歐的包裹只是一個頗具份量的文件資料袋,艾因便猜測應該是機密文件。
走到一半,廣播便通知八腳神馬號即將起飛,請人員盡快離開走廊等公共區域,於是艾因便加快速度往蓋里歐房間去。
「特務三佐,我進來了。」
才剛進房間,就響起一陣輕柔的音樂聲,隨著音樂接近尾聲,起飛的震動也越來越明顯。
「喔,過來這裡坐下吧。」書桌旁邊的牆壁上有兩張起飛時可供固定的椅子,平常內嵌在牆壁中,若不是蓋里歐先把它拉下來了,艾因可能還沒發現。
「是。另外,這是您的信件。」艾因在他身旁坐下,扣好安全帶後說。
「謝謝。」蓋里歐接過,打開封口瞥了一眼,就放到一旁的書桌上。
見他沒有提起,艾因也不便發問。兩人就這麼肩並肩坐著,為了避開沉默,他閉上眼,感受傳艦的強烈震動與開始加重的壓力。
 
蓋里歐沒有閉上眼。
和一般抿著薄唇、總是帶給人嚴肅的印象不同,一旁的艾因睫毛隨著呼吸顫抖著,有著纖細的美感。
他撥了撥瀏海,開始仔細地觀察他。
艾因沒有麥吉利斯那種華麗的美貌,也沒有凱爾妲凜然高貴的氣質,但是五官端正,讓人看起來很舒服。被他抱持信賴與忠誠的目光凝視時,自然就會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自豪,簡直是軍人的典範。
──只要不要露出他那倔強的表情,相信敵人會少很多。
想起前陣子被自己丟到火星去的軍官,蓋里歐又覺得,或許這種倔強,也只為了自保而已吧。
 
突然間,音樂再次響起,艾因像被嚇到一般地睜眼,正好與他四目相交。蓋里歐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但艾因的臉卻慢慢地紅了起來。
啊,靠太近了嗎?
「請問……我臉上有什麼嗎?」他的聲音小得不能再小。可能正控制自己的呼吸,他往後縮了縮。
堂堂一位青年軍官,露出如此青澀的表情……蓋里歐突然好想對著他比想像中還要長的睫毛吹氣,看能不能看清楚他隱藏在陰影下的表情。
「沒什麼。」他收斂心神,對他笑了笑,正打算脫離這個難以稱之為禮貌的距離,剛脫離大氣層而略趨平穩的艦艇,開始再次加速,往多特殖民星方向飛去,而他的嘴唇就這麼擦過他的耳朵──他一瞬間閉上眼的緊張表情,讓蓋里歐起了想要親吻他的衝動。
「……」雖然想說什麼「都怪艦艇搖晃太過劇烈~」,但是看著他逐漸濕潤的睫毛根部,蓋里歐突然湧上了一絲莫名的歉疚。
兩人再度陷入沉默。
「那個……
「我說……
然後同時發話。
再沒有比這個更尷尬的狀況了!蓋里歐想大叫!
「艾因你先說吧。」
「也沒有什麼事……
看他整個耳朵都紅透了,蓋里歐心臟突然一緊。
「你說吧。」
艾因好想找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他剛才其實也只是覺得尷尬才發話的。「……起飛的音樂……沒有聽過呢。……但之前返航時好像也播過。」
還真的是沒什麼事呢。蓋里歐露出了連自己都沒發現的溫柔表情。只要和他在一起,心情就會一直很好。
「這首歌是古代地球的民謠,聽說從很久以前開始,只要出航和返航地球都會放這首歌,歌詞好像在歌頌家鄉的美好。不過聽你這麼一說,這個習慣大概也是地球才有的吧。」
「是的,火星只有廣播而已,沒有播放音樂的習慣,不像地球擁有如此悠久的傳統。」
「其實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這首歌到底在唱些什麼,只是常常聽到而已,也說不上是什麼傳統。」
客觀而言,確實如此。
早在厄祭戰爭之前,已經有太多經典、歌曲甚至語言,在全球化的浪潮下、在硝煙之中化為灰燼。
「不過如果你有興趣,我記得資料庫中有歌詞的存檔。以你現在的權限,應該可以看到絕大部分的內容了。」
 
說到權限,艾因才忘掉羞澀,端正儀容,認真地看向蓋里歐。
「特務三佐,今天測試發現您的燕式格雷茲沒有關閉權限。若不在駕駛狀態下,請您務必記得關閉權限。」
「是~長官。」
不滿蓋里歐輕挑的態度,艾因皺起眉頭,但又不好駁斥。
「其實您大可不必讓我擔任侍從官如此重要的職務……
「你在懷疑我的判斷嗎?」
艾因的表情有些為難,卻沒有退縮。「地球菁英雲集,不是來自圈外圈的我能夠比得上的。況且料鐵華團已不久矣,在這之後我自然將回到火星基地……
「你也不見得回得去。」蓋里歐帶著賭氣的口吻回答。在發現這麼說實在太孩子氣之後,他嘆了口氣。
「這個職務雖然也需要長袖善舞之人,但我自幼便在軍隊中成長,誰有什麼問題我會看不出來?因此交際方面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現在我最需要的,就是對我忠心的下屬,而不是結黨營私的馬屁精。」
「是……
「我和麥吉利斯正著手整頓末日號角的殘枝敗葉,你之前的上司柯瑞爾就是絕佳的例子。」
艾因沉默不語。於公,他不該附和如此詆毀上司的言論,於私,他卻是恨他的。若不是他,奎克中尉也不會選擇獨自前往火星,落得殉職的下場。
「沒辦法,麥吉利斯扮黑臉,我也只能扮白臉。剛好你一副嚴肅的模樣,正好替我擋去一些紛擾。」
蓋里歐都這麼說了,艾因也不好再堅持,點了點頭。那模樣看在蓋里歐眼裡,乖巧得不得了。
 
警示一解除,艾因便解開安全帶,準備去進行模擬訓練。蓋里歐也收起座椅,拿起還吸附在書桌上的包裹交給他。
「啊,艾因,幫我把這個拿去丟掉。」
「──是的。」
臉上明明還留著疑惑的表情,但卻乖乖收下包裹的他傻得可愛,於是他也好心情地補充。「這裡面是相親照片。我已經逃過很多次了,連我妹都笑我。你如果沒有對象倒可以打開看看,如果喜歡我也可以幫你做個媒。」
自己不想和七星家族裡面任何一家聯姻,於是父親挑選的目光就放到中階軍官世家上了。從艾米莉雅的訂婚宴之後,攻勢比以往凌厲不少。
「特務三佐……這對我來說太高攀了。我會直接拿去回收室銷毀的。」
蓋里歐原本只是說笑,但聽他這麼認真的回覆,又起了捉弄的心思。
「艾因,你幾歲啦?」
「我二十五歲。」
「二十五啊……你真的都沒有過女朋友嗎?」
「沒有。」
「有沒有暗戀過誰?」
「沒有。」
「……你該不會還是處男吧?」
「──咳咳、咳……」艾因不可置信地睜大眼,正想說話,卻被口水嗆到,咳個不停。
這算是性騷擾吧?看他眼泛淚光、好似瞪著自己,那種心癢癢的感覺又來了。
 
從青春期開始,蓋里歐便意識到自己對麥吉利斯的感情,但經過旁敲側擊,也明白他對同性沒有半點興趣。自己身邊不缺刻意討好的人,要是對方有那份意思自己一般不會拒絕,因此曾談過幾次戀愛;但畢竟心裡一直還有個人,結局也都是好聚好散。
「還是你喜歡男人?」
蓋里歐還在問。艾因困窘到幾乎想拔腿逃跑,缺氧的大腦一片混亂。
走到他身邊,蓋里歐拍了拍他的背,特別和藹地說。
「如果你有那方面的煩惱,這裡的醫療團隊非常優秀,不用客氣。」
才剛說完,艾因便一把推開他,脫兔般跑了出去。
「等等過來幫我把照片拿去丟掉啊!」
遠遠地,蓋里歐還在說。艾因一關房門,便將他的聲音阻絕在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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