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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朗讀(一)





「唸給我聽嘛~」

基爾伯特正面對這輩子最羞恥的狀態。
不是他誇口,他一生中也面對過不少讓人難為情的狀況,例如被伊麗莎白打得落花流水、去他國簽約時謊言被拆穿、打敗仗上司被迫流亡、帝國被解體……這麼一說丟臉事還真不少。不過再怎麼糟糕,都比不上現在。

不過這種狀況真要說還是要從半年前說起。

當時,他以為自己快死了,所以跟路德說自己的日記要全給他;除了亂七八糟塞在紙箱裡的那些以外。關於那些破爛日記的處置,「叫伊凡自己過來拿」,這是自己的原話,好死不死當時伊凡竟然用魔法改變自己的外貌、化名「克里斯汀」住在自己和路德的家裡,把自己說的話聽的一清二楚。

於是,塵埃落地的現在,他開始拿著不知什麼時候去了趟德國搬回來的、自己的日記開始煩自己。


「不然我也可以唸給你聽喔~」伊凡在睡覺前趴在枕頭上撒嬌似地說,那張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笑臉讓他顯得更加欠扁。
「煩欸!老子又還沒死!那時講的不算數啦!」不耐煩地想要不著痕跡地搶過日記,卻也被不著痕跡地擋下。
「基爾不可以騙人啦~這樣以後怎麼教小孩~」
「哪來的小孩啦你被冰雹砸到頭了吧。」
「如果我們努力點」
「去死!」跟那傢伙講話真是氣人!基爾拉了拉被子轉過身。
伊凡伸手順了順他的髮絲,卻得到揮開加上整個人縮進被子裡去的回應;於是他嘟著嘴開始翻開日記。「那麼我念囉~嗯我看看……一九四五年七月一號……補記?」
「……」
「你說什麼?」基爾在被窩裡不知道咕噥什麼,伊凡出聲問。
「我說那是因為那陣子沒空寫日記啦!你不是最清楚的嘛?!」
「唉你不要生氣嘛~那時我也很忙啊……」忙著接收你家。伊凡不敢講。


「那我開始唸囉。一九四五年七月一日,天氣壞透了,開會的內容也糟透了!……

當然我是沒有開會的資格啦,但是傳回來的消息卻很不樂觀。聽說『普魯士』即將被聯合國宣布為『不存在』,德意志也將被瓜分。可惡的法蘭西斯!最好把德國人全殺光免得下次又被我們打到領土只剩下英吉利海峽的一艘船!哈哈哈那樣子還真是瀟灑啊~!還有亞瑟和阿爾弗雷德都給我記著!我還有一條命就會把你們打到跪地求饒!
聽說伏特加混蛋說要把東邊拿走,氣死我!他算什麼鬼東西啊!我死也不去那個冰天雪地的鬼地方!殺了我還比較快也不用報仇了!老子絕對不過去那邊陪他一起當冷凍法國人!腦袋都凍壞了怎麼打仗!


……基爾……」

為什麼他拿的第一本內容就那麼不妙呢?!窩在溫暖被窩中的基爾突然覺得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寒冷……。
如果沒記錯,那整本都是自己在臭罵伊凡,生活落後食物難吃天氣又冷,上司獨裁又喜歡亂搞一些計劃把整個國家、不、整個聯盟搞的雞飛狗跳!……做到這種程度還要別人沒有半點怨言才是最不可能的吧!

「你這麼討厭我嘛?給我這些日記該不會只是想罵我吧……」
沒錯!……當然不可能這麼跟他說。
權衡了一下利弊得失,他終究還是坐起身來隨便在床頭櫃上拿了一本日記表明自己寫的不光是他的壞話。雖然這的確是事實,不過基爾捫心自問自己的確也不曾寫過什麼好話啦……。
「吶,我也不是光寫你壞話啦。你看這──」一翻開日記基爾就馬上噤聲,試圖把它塞到其他本底下。
「到底怎麼樣嘛……幹麻不給我看!又在說我壞話了吧……」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這本這本……」結果一翻開基爾又將之闔上。「可惡!那這本!……這本!……」


「基爾好遜喔~該不會年紀大了連自己寫什麼都忘記了吧。還是我自己看比較快。嗯……一九八九年十一月十日。天氣有點冷但是本大爺心裡可是個大晴天!終於可以回家和弟弟在一起……了……

很多年輕人聚集在圍牆邊大吼大叫,我只是遠遠地看著。不久,牆就被穿了個大洞。人群中,我看到路德也和我一樣,站得遠遠地看著。我沒有跨越那面牆,只是看著路德的眼睛。

……?」

日記突然被抽走,在眼淚掉下之前基爾柔軟的唇就湊了上來。伊凡本來想要賭氣閃過不過還是被親到嘴角,然後整個唇被柔軟的舌仔細舔過。他的舌狡猾地等待伊凡緊閉的唇向他示弱,果不其然,不久後他就得償所願。

「基爾好奸詐。」一吻結束,伊凡雙眼噙著淚水瞪著態度如同安撫孩子的他。
「都要怪你太笨、運氣不好,儘拿到奇怪的地方。」
而且都是最不妙的地方、最要不得的片段。
「那聰明的基爾幫我挑一本吧。」
「……」就他剛剛拿到的那幾本看來,一時要他拿出些好話大概是沒可能了。
「基爾騙人~還說給我日記不是要罵我……」他淡金色的頭慢慢垂下,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失落。
在以前,看他低頭難過基爾還會幸災樂禍一下,但現在,竟也會讓他覺得很不好受。
「……好啦,明天念給你聽啦。」

話才剛說完,就看到伊凡迅速抬起頭來,笑得非常燦爛,哪有半點的憂愁的影子?
「約好囉!基爾要念給我聽喔~!」
正想生氣反悔,基爾注意到了他睫毛上的淚珠。

愛哭鬼,這次就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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