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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朗讀(二)

莫斯科河靜靜地流著,如此地沉默,就連偶爾翻起的水花也不驚擾河岸上的基爾伯特。

不過哪怕是河水突然逆流他也不會有感覺吧。

因為他正想著昨晚的事。

 

雖然發下豪語要找出一篇讀給伊凡聽,但是當他閉上眼回想過去的每一天,他卻發現自己不曾仔細描寫他的樣貌一如弟弟的睡顏,不曾嗅聞他的氣味一如夏日的玫瑰。紙上的日日,盡是敵對與利用,偶然浮現的溫情卻在笑語中悄悄隱沒。

 

在疑惑之虞他也感到不可思議──對自己現在和伊凡的關係感到不可思議。

這麼討厭黏人糾纏不清陰沉愛耍賴的男人,到底有哪點值得自己喜歡?

還有,這麼冷漠無情家國至上的自己,又有哪點值得他喜歡?

真的愛上彼此了嗎?細細想來卻無處尋得哪怕是一點點的美好回憶。

 

只是,若說自己不愛他,又不太對勁。

在喜歡之前,是牽掛。但在喜歡之後,自己是怎麼愛上他的?

夥伴、競爭對手、征服者與被征服者……就像探尋宇宙的起源一樣,找不到解答。


而他不愛自己……應該會是這個世界毀滅前的最後一個笑話。

他曾經哭著對自己說哪怕是一點喜歡也好不要吝於給予,但他也曾經要自己崩毀的身軀再為他存在在這世界上。執妄也好,他的心,自己確實看到了。

感受著不幸的同時,也品嘗到幸福的甘美。曾經不甘於居於牢籠中的自己現在倦於掙扎,在他強壯的臂彎中安睡。

 

嘆了口氣,基爾無聊地撿起石頭打起了水漂。

而河水還是靜靜地流著,只有一圈圈漣漪擴散到遠方的遠方。

                                                 

有人說,沒有人能再次跨入同樣的溪流。河水依舊是河水,但此時的水和方才的水已經不同。

過去已經過去,昨日的自己已和今日的自己不同,昨日的他也和今日的他不同。

不堪回首的已經過去,而現在的自己又能把握多少?

 

 

落日的餘暉照得伊凡的面容分外陰暗。辦公室外的部屬正準備下班,而他卻動也不動。

他竟然怕回家。

不,他其實不怕回家。他只是怕基爾伯特。

不,他其實不怕基爾伯特,他只是怕痛。

耽溺於「現下」的甜美夢境,試圖忘卻過去的種種傷痕;原以為已經痊癒的瘡疤卻沒有全好,在揭開紗布時滲出血跡。

他突然痛恨起貿然提起的自己──擅自以為已經被原諒。

 

昨晚的他雖然沒有什麼異樣,但是說不定為了實現和自己的諾言,他一定會回去翻那些充滿著仇恨的日記。

然後從自己施展的幻覺中清醒、離開俄/羅/斯。

 

為了確認似地,伊凡解開衣扣,然後看著自己心口上眾多傷痕中的一道。

這是他恨的證明……不,說是抗拒的證明還比較貼切。

伊凡其實很想倚靠著他們之間僅存的美好過往活下去,無奈體內的慾望又是如此難以壓制。

離開、留下、離開、留下、離開、留下、離開、留下、離開……漫無止盡地煎熬。

勇敢的伊凡.布拉金斯基,不怕風雪、不怕革命、不怕敵軍、不怕刀槍──卻怕基爾伯特一個厭惡的眼神。

 

昨天已經過去,但他們沒有明天──就連現在都如此岌岌可危。

自己沒有立場叫他忘記自己為了得到他而做的所有「努力」。也許,傷痕是自己唯一能留在他身上的痕跡。

他緋紅的眼眸比寒冰、比刀劍上的光芒都要來得凜冽,伊凡好怕,怕得想哭──即使他貌似綁住了那高傲的男人。

 

鈴~鈴~鈴~

電話響了。

「……喂?」

『怎麼還不回來?』

聽到聲音時,伊凡還有點不敢置信。大腦轉了好一陣子才消化了對方剛才說的話。

「……我就回去。事情有點多。」

『嗯。再見。』

「再見。」

 

 

掛上電話,基爾坐回書桌前。剛坐下就發現紙上的字有點看不清,抬頭一看才發現原來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打開檯燈,他拿起筆繼續書寫。

只是,注意力卻完全無法集中。

 

還好有打電話過去,那隻笨熊一定又在想東想西的。患得患失的幻想症患者。他不禁有點惱怒地想。

不過,下一秒又陷入自我厭惡之中。

想想也是,不曾愛憐地撫摸他,也從沒對他說過什麼喜歡啊愛的,在刀光劍影的昨天中彼此給了對方傷痕與疼痛,冷漠與背叛。

 

對於過往,基爾從不後悔;但若是丟失了明天,他會氣到自己絞死自己。

 

甩了甩頭,他振奮精神繼續書寫。

此刻所有的心情都是真實,一如以往的歷史。

若說因著痛而學會了溫柔,那麼應該也能因著恨而學會愛吧?

他閃閃發光的髮絲和天真的笑容這次自己想要好好守護,昨日的淚水昨日就流盡了!

 

沉思中,玄關處傳來聲響。

伊凡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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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過多的(?)鋪陳所以下一章感覺如果寫不好就前功盡棄
我大概會花更多時間

謝謝各位的閱讀
萬分需要各位的心得與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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