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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賈單向]結果/綑綁

一、結果

種甚麼花,結甚麼果。
在這個國度裡,無論是富人還是窮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擁有戀慕的權利。
散發香味的花朵,姿態美麗的花朵,小巧可愛的花朵,張狂艷麗的花朵。人們的心靈交織成如同天堂般地花園。
 
唯獨你不帶任何氣味,不存任何形狀,存在著。
望著遠方的你,好像隨時會被風吹走似地。
我到底在你體內埋入怎樣的種子,現在又即將結成怎樣的果?
 
 
「……放在那裏。」
半睡半醒、迷迷糊糊中,辛巴達好像聽到賈法爾的聲音。……他不是出去視察港口的新市場要到中午才會回來嗎?難道……現在已經中午了?!
「我的王,你該不會從我出去視察後一直睡到現在吧?」
糟糕!明明想著趴著休息一下,怎麼會睡到現在還被抓包呢!
知道躲不過,辛巴達抬起頭來,揉了揉發紅的額頭,向著在外面跑了一圈卻不顯狼狽的事務官給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呦,辛苦了。先一起吃個午餐如何啊?」
但賈法爾卻出乎意料之外地沒有生氣,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默默回到桌前,打開一卷又一卷的文件。
「市場的規劃有些問題。不少商家私下交易,讓駁船處一團亂。」
不久,外面魚貫走入許多官員,每個人手上都有著或多或少的資料。看來,要他好好吃頓飯是不可能的了。
「您先用餐吧。」
果然。他甚至只來得及說了這句話。
 
是夜,萬籟俱寂。
累了一整天的事務官向王解除了夜晚的職務,先行回房休息;而睡了一早上、下午又活動筋骨的辛巴達王則是精神飽滿,不怎麼睡得著。但在這樣的夜晚,他卻沒有向以往一樣出宮去尋花問柳,而是感受到不尋常的氣氛而留在寢宮之中。
於是,隔天一早,當賈法爾醒來後第一個聽見的消息,就是王成功制伏了刺客。
 

二、綑綁

一切終將腐朽。
花草樹木。
蟲魚鳥獸。
世上萬物,生存死滅。
 
「血液不是我的。」流去便是。
「空氣不是我的。」呼出便是。
「食物不是我的。」排除便是。
「身軀不是我的。」捨去便是。
 
「心臟不是我的。」你便是。
「思緒不是我的。」你便是。
 
「你不是我的。」閉上眼便是。
 
 
「不……別這樣……拜託你、不要……」
平時如水般清澈的聲音,在此時顯得如此窘迫,在月光投射著光亮、也凸顯出陰影的宮殿裡不斷迴盪。
「不行,我不打算再容許你繼續任性下去的。」
低沉的聲音和舔舐的水聲夾雜。
 
辛巴達是故意的,因為他生氣了。
為了賈法爾連續一個禮拜沒有好好睡覺這件事。
 
「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竟然讓人混進寢宮……那、那裡不要……!」
用舌頭舔過每一道絲線纏繞後產生的瘀痕,心疼時印上一吻,生氣時咬他一口。
「那種貨色我三兩下就解決了。」
當然這倒也不算謙虛。畢竟現在的他鮮少遇上敵手。
「對方就是看透了你這種心態,才會不斷派人來。現在你的狀況好所以沒有問題,哪天你突然鬆懈了該怎麼辦!」
敏感的地方被繩索勒得發痛,直到麻木。明明已經喪失感覺,被溫柔對待時卻會竄出麻癢似地電流。
「你想太多了。……嗯……你有感覺啦?」
深色的綑綁痕跡上隱隱留著未乾的唾液痕跡,赤裸的身軀無處掩藏,賈法爾摀住臉喘著氣。看著這樣的他,辛巴達突然很想用力抱住他。
 
「吶,你很累嗎?」
「我不累。所以你也別逼我睡。」
「……那我們來做些別的事吧。」
聽到他這麼說,賈法爾先是怔了一下,而後順從地閉上雙眼。
 
若神明願意實現我的願望,我只希望自己能永遠不會感到疲憊,一直凝視著他。觀察他所有微小的動作,感受他每一刻的喜怒哀樂,不要在自己無所知覺時失去了、那個最重要的存在。

這樣的願望也許就像那繩索吧。
越纏越緊,越陷越深。
帶著疼痛還有如同細密擁抱的力度,包覆這具殘破不堪的身軀。代替所有的牽絆,所有的盼望,所有的陽光,所有的露水。
如果你非要解開它,那麼就緊緊抱住我吧。

「……弄壞我吧……」
比任何傷害都要深的、擁抱。
由你,親手。深深地……

۞

「呦,他終於肯睡覺啦?」
輕巧從窗戶跳進的,是一個漆黑的身影;在天將明時,最是深沉。
「是啊。畢竟也撐了這麼久,一下就睡著了。」
半倚在靠墊上,辛巴達輕輕撥開因著淚水而黏在賈法爾臉上的髮絲。
「看來你不費多少力氣就擺平他了嘛。應該還很有精神吧,你。」輕挑的在他臉上吹了口氣,看著他下意識閉起的眼,裘達爾愉快地笑了。
「是啊。你呢?」漫不經心地回答。
雖然真的還不想睡,但現在的他卻突然很想抱著賈法爾久一點。甚麼都可以,不用做。

「嗯……我只是突然想要稍微兜個風罷了。」
如同留下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小祕密,他扯過辛巴達的髮,在他唇邊小聲地說。
 
「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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