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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辛賈] 離開樂園之後 一


 
離開樂園之後,荊棘之路漫漫又長遠。
只有當他仰望飛鳥從上空投射而下的陰影時,才會記得有那麼一個沒有盡頭的處所。
飛鳥寄寓了他的夢,他的想望。無論光明還是黑夜,他都將一同前去。
即便在那個未來,他已不復存在。
 
 
當第一道微弱的晨光照在賈法爾臉上時,他彷彿從未睡著似地睜開雙眼。
烏雲在那一瞬間後隨即遮掩了白日的光輝,今天是辛德利亞的陰天。
他輕輕地移開了辛巴達強健的膀臂,悄悄下了床。未點燈的房間暗如黑夜,但憑藉著對房內擺飾的熟悉,他還是順利地找到了昨夜扔得滿地的衣物,順當地穿上。
 
今天,發狂的辛巴達王將會親手殺了他的政務官。作為整齣戲最高潮的部分,他的屍體將留在原地,無人埋葬。在此之後,王已發瘋的傳聞將傳遍各國。這將使他的計畫更加順利。
 
想到即將面臨的命運,賈法爾無聲地笑了。
用生命貫徹自己的道,這該是何等的幸福啊。
如同每一個瘋狂的夜晚,被他的手所溫暖、剝奪、分解、獲得至上的快樂。但今天,自己將得到的不是快樂,而是永遠的自由。
還有永遠的離別。
遠遠地瞥了眼還在床上的辛巴達,趁著宮人還未起床,他隱藏氣息,像蛇一般離開這裡。
 
 
[三個月前]
「喂,死雀斑,一直看那些文件多無聊啊。」
撇過頭閃過攻擊,賈法爾看也不看裘達爾一眼,拿起另一捲卷軸展開開始批閱。
「喂!」
似乎是生氣了呢,不過不好意思我今天很忙喔。
正這麼想著,眼前卷軸突然變成片片廢紙。
 
用魔奇的力量硬是打破結界跑來辛德利亞,竟然是為了打架嗎?!
工作被打斷的不悅感與對他悠閒生活的不滿同時爆發,賈法爾看都不看直接出手。
「……給我滾回去。」
「喔,終於來了精神了嗎?我正想要是你再這麼發呆下去,我就順道去謀殺辛巴達呢。」
如同練手感一般,裘達爾輕鬆躲過攻擊,說著挑釁的話語。
明知他在開玩笑,但是總覺得這個人說著說著,心血來潮可是真的去執行……賈法爾皺起眉頭,認真思考要不要叫其他人合力把他趕回去。
順道一提,亞姆萊哈對於他犯規的破壞力不滿已久,要不是他只不過是定時來打個架擣個亂,她說不定會衝出來試試新研發的魔法道具。
 
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裘達爾覺得很無趣。
要是認真打起來自己也能將他瞬間擊敗,在他邊思考邊過招時,破綻更是多到自己懶得攻擊。
「一直這樣打來打去也挺沒意思的,我們休戰吧。」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就算是我也會厭煩的啊。」
「我不會厭煩。我會一次次把你趕回去。」
「這麼忠心啊……。」
「……廢話說完就滾吧。」
勾起惡意的微笑,比起實際上的攻擊,他倒是想到更好玩的方式。
 
「我很好奇你幹嘛活得這麼拼命……雖然辛巴達是個有趣的人啦但是……」
「不准你隨便評論他!」對他輕挑的反應感到不滿,賈法爾咬了咬下唇,直接截斷了他的話。
「哇喔~這麼激動。」發現了他的焦躁,裘達魯顯得更加興味十足。「你該不會是愛上他了吧。」
「你!」
認真盯著他的眼睛不過幾秒鐘,他就發現其中毫無隱藏的真摯情感。
真是個無聊的答案。
「啊哈哈!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啊!真是太老套了吧!」
「閉嘴!」
「不愧是死腦筋的政務官大人啊,不巧的是我也愛上他了呢!」
「!」
「而且他對我的反應好像也不錯嘛~」
聽到他這麼說,賈法爾有一瞬間起了殺念,但在看到對方看似隨便但卻滴水不漏的守備後,反而冷靜下來了。
 
「…………王啊,不管是什麼都喜歡。」
不管是什麼都喜歡,但是離愛都有段距離。無論在他身邊多久都無法理解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他想要一起戰鬥的伙伴,那我就成為專屬於他的暗殺者;他想要富強的國家,那我就成為這個國家的守護者;他愛冒險,就替他準備一個隨時可以回來的歸處。
但最後,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所以,自己也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真像喪家之犬。」裘達魯無聊地玩著身邊的魯芙,瞥了他一眼。
「但不只是王,你也是。」賈法爾的表情卻突然變了,帶著某種嘲笑的意味。「什麼都喜歡,但只要得到了就想要將之丟棄。對辛這麼上心也是因為一直得不到他吧。」
 
「你這個死雀斑,不要太得寸進尺了。」不知道賈法爾說的話哪裡觸怒了他,裘達爾突然發怒。
賈法爾並沒有進一步挑釁,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等他離開。
果不其然,裘達爾用殺人般的目光盯著他幾秒之後就乾脆地跳出窗外,不久後又發出一聲巨響,混合著宮人的尖叫,他能想像裘達爾應該隨便又破壞了些什麼。
 
簡直像是鵬鳥一樣。
賈法爾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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