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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小孩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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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fore.After

「啊……抱歉!」
山崎宗介正躺在床上背單字,就看到一個東西從上鋪掉了下來,彈到枕頭邊把他嚇了一跳。接著頭頂上傳來震動,松岡凜爬下梯子。
宗介探出頭來,想看到底是什麼東西掉下來了,還來不及看清楚,凜的腳尖碰到那個物體,竟然就這麼被踢到床底下了。
到底是什麼啊?
看著凜伸長手臂在床下探,宗介忍不住好奇。床底下的東西不多,因此凜要趴下身才能摸索被踢到底下的東西。
不久後他拿出了一本眼熟的黃色雜誌。但剛剛彈到枕頭邊的東西沒那麼大啊。
接著他從書頁中拿出被夾住的……剃毛刀。
「……你正在用嗎?」畢竟是公共浴室,不可能有地方讓人除毛,但想到室友在自己頭頂上除毛……還是有點奇怪的感覺。
「等等會洗床單,不會弄髒。」凜一屁股坐在床沿,翻了翻手上的雜誌;內容裸露直白。「你的?」
「嗯。」宗介忍不住瞥了眼凜的小腿──還真的沒有腿毛。
「你都放床底下?」照片集中在女性渾圓挺翹的臀部……一般不都是巨乳受歡迎嗎?看來他的喜好很實際嘛。
「對。你的都放哪?」看他翻得認真,宗介問。順便觀察他微微露出的腋下──當然沒有毛。在泳池邊其實不會去特別看別人,宗介還真的沒發現凜有進行除毛。
「我都看別人的。」
「沒有特別的偏好嗎?」
「還好。而且運動完比較不會想那方面的事。」
剛好翻到一張雙腿大張的跨頁,宗介忍不住想,不知道凜那邊有沒有除毛?
凜看的認真,宗介卻被自己嚇了一跳。這種問題也太怪了。
「這個女的也太瘦……」他轉過頭來徵詢似地說。
「我也覺得。有點肉比較好。」
凜點點頭翻到下一頁。
 
他並沒有露出色迷迷的表情,呼吸也不見急促,褲襠也沒有動靜;只是因為好奇普通翻閱罷了。
雜誌是宗介的,自然都看過,所以反應也很平靜;但從前同學的反應可不是這樣,凜是不是太過冷靜了?
「你都在哪裡做?」
凜翻頁的動作頓了頓。宗介才發現自己問了有點難為情的問題。
「就說很少想到啦。你呢?都看這麼刺激的?」含糊的回答,凜向下看的眼角讓宗介心跳快了一拍。
「就在房間啊。你睡得挺好的嘛。」
宗介說的坦蕩蕩,但聽的人卻臉紅了起來。
你是希望我知道嗎?忍住想吐槽的衝動,凜把雜誌扔在他臉上。「誰會知道啊!」
 

 
期末考時,學校游泳池進行清潔與管線維護,熱水管線老舊,不換不行。於是剛考完無處發洩精力的社員們,只能在傍晚不約而同地在操場跑步時,會心一笑。
「掰。」
「學長再見。」
回宿舍當然還是用跑的。凜覺得自己今天狀態不錯;全身暖了起來,每一吋肌肉都帶著舒暢的熱度,氣溫不高不低,汗水也不影響活動。一般在這種時候,都會去游個幾趟,但今天……唉。
跑著跑著,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呦,宗介。」本來只是想打個招呼,但他卻向自己走來。凜也配合著放慢速度與他並肩。「今天去復健?」
他身上有著淡淡的藥味,一靠近就聞到了。
「嗯。你啊……沒辦法游泳很難過吧。」
「只好多跑一下囉。」
似乎光擺動身體就會感到疼痛,宗介快走時肩膀沒有動。
「狀況怎樣?」
宗介瞥了他一眼。「和之前差不多。」
凜只覺得心臟一緊……「是、是喔。」
宿舍一下就到了。在凜停下腳步的同時,被拍了一下。「喂!」
宗介只是朝他一笑,走了進去。
 
當晚凜在剛打掃完的房間地上多做了五十個仰臥起坐,洗完澡後又多做了好幾個柔軟運動,最後才乖乖爬上床,但果然還是沒有平常氣力用盡倒頭就睡的感覺。
翻了幾翻,他估計大概半小時吧,才終於有點睡意。
「……」
朦朧中,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凜皺起眉頭。好不容易開始想睡了,注意力卻突然被拉走,感覺很不好。
畢竟是男生宿舍的雙層床,毫無動靜,但凜卻直覺宗介還沒睡。
「……呼……」
遲鈍的大腦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室友正在幹嘛……!這下凜完全清醒了。
這傢伙!
明明自己也做過一模一樣的事,卻會對他人的行為感到難為情。不過相隔一公尺,宗介壓抑著粗重的呼吸,或許正回想著過激的色情雜誌內容……。
「……」太過具體了!尤其自己還真的看過!
腦中一旦冒出情色的聯想,就難以消除。凜搖搖頭,曼妙的女體卻沒有從腦海中消失,反而從雜誌升級成影片!混合著下鋪宗介的粗喘,他竟然將宗介代換成色情畫面的男主角,以精壯的身軀征伐。
不不不不不不!!!這些畫面是怎樣!
而且比起只看過幾秒的女體,身兼童年玩伴、社員、室友的宗介的樣貌還更加清晰,腦中的畫面已經從兩人變成一人,而且連原本模糊的地點都變成泳池旁的更衣室。
那傢伙的身材才沒有那麼好!而且那話兒的尺寸也沒有這麼……不,好像真這麼大……。凜發現自己開始回想日常生活中所見有關於宗介的一切,慢慢的連呼吸都與他同步。
薄被無法隔離所有的聲音,下鋪的濕潤聲響還有逐漸變得激烈的搖晃,讓凜的腦袋也開始發熱。吞了口口水,他將手伸入褲襠,握住性器的同時,才發現根本就已經完全勃起了。
「……」一旦開始傾聽,宗介的鼻息與悶哼都變的異常清晰,凜閉上眼,以複雜的心情開始上下套弄。拿室友DIY的聲音當配菜自慰,真是太奇怪了。下鋪傳來微微的震動,讓他的背脊發熱,好像正被他抱著一樣──
大概真的太久沒做了,一下就出來了。
凜躺著直喘氣,高潮前被擁抱的想像讓他一時無法接受。
「……凜……」下鋪一個堅硬的盒子被丟了上來,凜過了好一陣子才發現那是盒面紙。若不是宗介丟面紙上來,他還真忘了自己放在枕邊的面紙昨天剛用完。
抽了兩張擦去手中的黏膩,凜才想到宗介也發現自己剛剛正在DIY!「……謝謝。」
明明聲音比蚊子還小,但宗介還是聽到了。
「用完丟下來還我啊。」他的語氣中帶著笑意,讓凜越想越生氣,最後探出身子,將盒子用力砸在他的肚子上。
 

 
每次肩膀開始痛的時候,宗介就會盡可能地轉移注意力。肩膀的傷帶來的不只是肉體的軟弱,連帶讓人想起無法游泳的未來,還有和凜一起前進的夢想。
無論是教科書、和凜聊天還是DIY,對沮喪的他來說,都是絕對必要的,因此在回診完的那個晚上,痛到睡不著的他也只能默默地DIY,希望藉著解放後的輕微麻痺感,找回睡眠的規律。
 
當疼痛深入底層,連骨頭都被連帶拉扯,怎麼睡都不舒服,甚至引發焦慮與頭痛,大腦對於抽象事物的想像能力也會變弱。微弱的窗外路燈,照著紙張異常薄的色情雜誌,人體交疊的曲線如此契合,快感與哭泣的表情只有一線之隔──
「……」離題了。這種帶著哲學意味的聯想無法增進睡眠啊!
宗介握著半勃的分身嘆了口氣,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無論是繼續或是直接睡著都太過痛苦了,而且注意力一不集中,肩膀又開始痛了……。
宗介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凜為了自己肩傷而哭泣的臉龐。
明明說著不會哭的,眼淚還是不斷掉落。那時,自己想著,他為自己流下的眼淚,比起其他人的同情還要來得更加真實、更加溫暖。
更加親近。
回想當時,宗介才發現自己竟然……如此渴望親吻他濕潤的睫毛。明明是痛苦且壓抑的秘密,卻在陽光的照耀下、因為他的睫毛而閃閃發光,散發著短暫而美麗的光彩。
好想親吻他帶著淚痕的臉頰,以及因為哭泣而微張的嘴唇。
發覺自己竟然莫名興奮了起來,雖然帶著一點罪惡感,但宗介還是開始套弄重新回溫的分身,意圖擺脫不上不下的困擾。
想著反正也用不著了,宗介空出左手要將雜誌丟回床底下,卻瞥見書頁上的女人張開大腿、雙眼泛淚,在痛苦的表情之外、帶著無盡的挑逗。
凜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嗎?不知道他私處的毛髮有沒有剃除?快要高潮時的表情又是如何?
腦中的妄想如脫韁的野馬,從凜剛上岸時滴落的水珠如何沿著他矯健的線條沒入柔軟的毛巾中,到他在房間中伸展肢體纖細美麗的身體,還有慢跑時微微仰起的下巴與上下滑動的喉結……
突然,他聽到上鋪傳來隱約的聲音。
帶著一絲不尋常的壓抑氛圍、屏住呼吸的熾熱……還有無法克制的抽氣聲。
妄想中的對象相隔咫尺,而且還清醒著、和自己一同感受情慾的氤氛──
明明有著和自己一樣的器官,但他的顏色似乎和自己的不太一樣……而且,宗介發現自己真的很在意他的私處到底還有沒有毛髮,那裏的毛到底該怎麼除去?
他光滑的股間要是被自己沒入,會是怎麼樣的感覺?
如此具體的情事內容,連宗介自己都嚇了一跳,但熱度卻從尾椎不斷向上蔓延,他只能握緊濡濕的分身,壓抑喘息。
……啊,就要高潮了。恍惚中,宗介腦海中卻是凜帶淚的面容,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從那之後,每次在更衣室,宗介都會不著痕跡地瞥凜一眼。
他的皮膚在游泳隊中本來就不算黑,沒想到泳褲底下的肌膚更是白皙,加上除毛的緣故,更顯誘惑。
嗯?誘惑?……不,這個形容詞不恰當……。
宗介在心裡默默道歉,但還是無法阻止自己的目光開始隨著凜打轉,有時目光對到,兩人也只能用笑容與對話化解那種無以名狀的尷尬。
凜的尷尬,大概是DIY被自己發現吧,和自己拿他當配菜的情況差太多了。
「你今天要下水嗎?」凜走邊戴泳帽,無法全部塞入的髮絲,在線條優美的後頸特別引人注目。
「嗯,不會太超過。只是不偶爾動一動感覺要生鏽了。」苦笑著拉了拉蛙鏡,宗介呼出一口長氣。
 
游泳池內水聲迴盪,被空間無限放大,混雜著呼吸、生命與意志,份外叫人安心。這種氣味、這種聲響、這種熱情,正是宗介無法完全割捨的原因之一。
不知不覺,自己也走了這麼遠啦。
有時,拉開點距離,反而可以用比較客觀的角度,去看待某些事物。能夠全心投入一件自己喜歡的事,並且在水中的自己並非孤單一人……夏天最後的比賽中,幽暗的水中,自己確實感受到了凜的心跳,他的呼喊,他的視線,透過無處不在的水將自己包圍,滲入四肢百骸。
雖然不甘心,但大賽後,宗介反而比較能夠接受需要長期復健的事實了。
與凜並肩、站上至高的舞台,這個奢侈的願望,就算只實現一半,也足夠讓他微笑著對凜道別了──
紊亂的水波將溫熱的肢體吞沒,宗介閉上眼。
 

 
元旦時,凜被江拉著去初詣。天氣其實不太冷,但就在正要出門時,風雪突然變大了,但江還是硬拉著凜出門,最後兩人決定慢跑到神社,至少身體能夠暖和點。但沒跑一陣,路上人就多了起來,兩人只好放慢腳步,呼著白霧,隨著人群緩慢移動。
「哥哥馬上就要出國了,希望抽到大吉呢!」
雖然和江相處時間比一般兄妹少很多,但在凜看來,江對自己的理解與親近,甚至超過許多朝夕相處的兄弟姊妹。
「妳才是,馬上就是考生了,要好好照顧自己。」
幫她把毛線帽拉得更低一點,甚至蓋住了她的眼睛,凜果然被妹妹用肩膀撞開。
 
碰到任何困難,求助於他人是無用的。沒有親人的支持和朋友的體諒,所謂的同學,更是競爭的代名詞。
因此更要將這些珍貴的時光放在心底。
延遲崩壞的瞬間。
 
兩人參拜完,人已經少了許多。突然間,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咦?凜、江!」鶴立雞群的真琴出聲呼喊,凜回過頭,才發現遙也被拉來了──因為他一臉睡眼惺忪,臉上還有榻榻米的印子。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互道祝福後,四人就這麼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直到真琴打了個噴嚏
,大家才相視而笑,往旁邊的販賣機走去。

「凜你什麼時候要出國呢?」
「六月底……還沒完全確定。真琴你呢?會住宿舍還是租房子?」
「應該會租房子。之前去參觀校園時,碰到岩鳶畢業的學長,說有棟老公寓還缺人平分租金。」
遙和江已經開始投幣了,金屬掉落的聲音,就像催促著什麼似地。
「而且離遙的大學也不遠,假日可以過來住,比宿舍自由很多。」
「!遙你已經決定了嗎?」
鐵罐掉落的聲音響起,遙拿起熱可可遞給真琴後,點了點頭。
「東京的話,不就是那間……」
他還是沉默地點頭,接著又開始投幣。直到他將熱可可塞進凜的手中,凜才回過神。
「原本想早點跟你說的,抱歉。」
「……這樣啊……恭喜……」
「嗚哇!什什什麼東西!」
凜還來不及細想那種奇怪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江突然整個人跳了起來,手上還拿著剛掉落的蔬菜湯。
「原來下雪啦……還在想什麼東西跑到背上……」
雪很快地越下越大,鼻子的感覺也很奇怪,四人便就地解散各自回家。

「真好,真琴和遙的大學這麼近。」
凜猛地閉上眼──跑進眼睛裡的雪花讓他覺得噁心。
「能和好朋友一起上大學,真是太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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